安德烈的大提琴

2009-02-21

·尺八·- [鳶尾記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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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歡的兩個俳人。一個是與謝無村,一個是小林一茶。

最愛無村的兩句:懷愁登山丘,四下薔薇白。

某年,在夜里坐火車的時候,突然想起的,是一茶的俳句:故鄉呀,挨著碰著,都是帶刺的花。

那是讓我很長時間難以忘記的事情。

我的印象中,日本的文化,有種和尚氣。

老僧,對著夜半的螢火松濤。點上一盞油燈,就會聽到風聲雨聲,聽到骨頭開花的聲響。

宮田耕八郎的尺八,和山口五郎的不同,與橫山勝也的也迥異。

相比之下,他的尺八聲中,少了世俗,多的是孩童一樣的真誠。

仿佛無村和一茶。

欣賞Ensemble Nipponia為宮田耕八郎制作這張專輯封面的人。他懂得宮田耕八郎的尺八。

很多年前。當我看完北野武的《菊次郎的夏天》的時候,盯著眼光下北野武的那張臉,心中一暖,就落下淚來。

從那天起,我總是告訴別人,北野武不是一個滑稽劇的演員,不是《座頭市》里面的那個殺人如麻的武士。

我說,他是個孩子。

一個懂得孩童般真摯力量的人。

無村和一茶是。

宮田耕八郎也是。

日本尺八琴古流和都山流,最大的區別在于尺八的吹口不同。

只是這吹口,就已經說明一切。

宮田耕八郎的尺八,一吐一息之間,讓人看到了雪花落在睫毛上。

讓人看到在陽光之下安睡的麥粒的臉。

讓人看到了老僧的灰袍下,原來遮住的,是一樹的繽紛落英。

便是它的美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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